這當然不表示在任何時候閱讀《易經》,書中亙古的經典智慧,即可跳過時空,自動展示出其具無上權威與感染力的真理,彷彿經典本身就是創造與啟發的寶庫。縱使傳統解經者如朱熹等深信閱讀經典就是直觀詮解聖人之心,但此際我們也都明瞭舒拉瑪赫式(Schleiermacherian)「與作者的想法融為一體」的境界,恐怕只是存乎空想。另方面,我們也無法相信像後現代和解構主義原理所提示的,讀者可以跳脫經典,縱橫自如地自抒己見。總有一刻,讀者從一個特殊時空進行解讀,「理解」這件事就必然是「視域的融合」(fusion of horizons),亦即作者的經典,文本和讀者的理解脈絡相疊合。講得仔細些,這個過程涉及了作者、文本、讀者以及預設詮釋,需要注入想像力、同理心、語言技巧、歷史知識和其他的專業知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