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啟發,得自於羅伯特.詹姆斯.戈登(Robert J. Gordon)的經濟史著作,閱讀這本關於美國經濟成長興衰的經典之作時,我靈機一動,想到可以用消費數據來記錄經濟變化。二十年前,我為了寫一本關於中國城市收入不平等情況加劇的書而進行研究時,主要的資料來源就是家庭收入與支出的調查資料。因此,我對消費數據的利用可謂相當嫻熟。
第二個啟發,則是來自造訪義大利時。我在2017年前往帕多瓦大學,2019年則拜訪了佛羅倫斯大學,這兩次學術訪問將我帶回了歷史脈絡之中,而不再僅聚焦於美國與中國這兩個當代經濟巨頭。義大利不僅雄霸羅馬帝國中心地位超過一千年,同時也是自十四世紀起,兩百年間文藝復興運動的發源地。那段人文復興時代的所留下的美麗,至今仍歷歷在目。義大利曾經的輝煌讓我意識到,中國當前的物質繁榮,或許不過是人類史上稍縱即逝的剎那,但就算如此,這也是一個在世紀之交改變了極大多數人類生活的非凡瞬間。我在此衷心感謝馬西莫.利維.巴奇(Massimo Livi Bacci)、墨莉(M. Giovanna Merli)、喬凡尼.扎納爾達(Giovanni Zanalda)、瑪麗亞.蕾蒂齊亞.坦圖里(Maria Letizia Tanturri)和古斯塔沃.德.桑提斯(Gustavo De Santis),他們不僅促成了這兩次參訪,更讓過程充滿樂趣。
本書的致謝名單既長且深入,按時序而言,最早可以追溯到我在密西根大學攻讀研究所的時期。我的第一位學術導師雷偉力(Bill Lavely)以嚴謹的學術態度、優雅的風範和慷慨的精神成為我的楷模,而我在他的引介之下,結識了李中清教授。作為同事、益友與良師,李教授領我入門,接觸經濟史和其他相關領域,我與他的學術合作成果豐碩,彼此之間深層的知識對話也從未間斷。攻讀研究所期間,我閱讀了懷默霆(Marty K. Whyte)的著作,並以此為契機,展開對中國的研究。數十年來,懷默霆先生作為一代學者的典範,一直都是最能給予我支持的導師,我不僅參考他的學術研究成果,也親身參與他的研究項目。1987年至88年間,我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進行了為期一年的博士後研究,這段改變人生的經歷,為我開啟了人口與經濟史研究的大門。我雖已選擇在密西根大學攻讀研究所,卻仍得以在柏克萊度過寶貴的一年,皆有賴吉恩.哈默爾(Gene Hammel)的慷慨安排。羅恩.李(Ron Lee)當時正在柏克萊任教,其後他與人合作,共同創立了一個全球研究聯盟(國民轉移帳戶計畫,National Transfer Accounts),而我在數十年後,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,這不得不說是因緣際會。此外,我也很榮幸能在夏威夷檀香山的東西方中心工作期間,結識該聯盟的另一位創辦人安迪.梅森(Andy Mason),並與其共事。數十年來,安迪無論在學術還是個人方面,都給了我相當深遠的啟發,他的影響在本書的諸多部分均有所體現。
十五年來,我亦有幸與中國的學術機構建立聯繫,特別是北京清華大學和上海復旦大學。與這些機構合作,讓我得以近距離觀察快速變遷的中國社會,在和當地同事和學生的交流中,我也受益匪淺。2010年至13年間,我曾擔任北京布魯金斯—清華公共政策研究中心(Brookings-Tsinghua Center for Public Policy)主任,在此感謝我所隸屬的加州大學爾灣分校(University of California, Irvine)特別批准我留職停薪三年,使我得以把握這難得的機會。當時,是布魯金斯學會約翰.桑頓中國中心(John Thornton China Center)主任李侃如(Ken Lieberthal)邀請我擔任該職務,他以開放的胸懷,全力支持我進入這個與學術界截然不同的世界。他深厚的中國知識底蘊和無可比擬的全球視野對我影響至深,能與他共事,是我莫大的榮幸。此外,與上海復旦大學長達十多年的合作,也讓我得以完成對中國人口變遷的研究,協助終結一胎化政策,進而推動我轉向跨世代經濟領域的研究。我在此感謝復旦的一眾同事,尤其是彭希哲、程遠、梁鴻和劉欣幾位教授。在復旦期間,我與沈可教授就諸多議題展開學術合作,特別是在人口老齡化的經濟與社會影響方面。本書第六章的核心內容,正是沈教授所領導的合作研究,作為該章的共同作者,她實至名歸。不只如此,沈可教授更細心閱讀了整部書稿並提出寶貴建議,協助使內容更趨完善。復旦大學的幾位研究生,尤其是徐婉婷和張聞雷,在數據整理方面提供了關鍵的協助,我對此深表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