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薦序
關鍵時刻解救情緒危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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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璽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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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麗森.愛德華茲(Allison Edwards)的這本書《情緒暴漲急救手冊:和孩子一起化風暴為彩虹》寫得極為精要,短短五章,一百多頁的情緒教育小書,屏棄長篇大論,以有趣的各種比喻,讓大家在最短的時間內牢牢記住:情緒暴漲孩子的前額葉已被情緒巨浪淹沒,此刻「溫柔同理」更勝「千言萬語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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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一極優的情緒暴漲比喻,讓氣急攻心的師長們在腦中瞬間出現意象:「對情緒暴漲潰堤的孩子,當務之急絕對不是蓋一座大樓,而是疏濬導流。」這種強而有力的圖像引導,助大家即刻採取正確的姿態,這勝過所有教科書。是啊!在急救的那一剎那,需要的豈是教科書?重要的是:抓住最為關鍵的那一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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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孩子們的種種情緒議題,大人們並不需要詳盡的腦部解剖生理長篇大論,而是正確精要的簡單概念。情緒失調的複雜路徑被精準簡化成:「失調時,情緒前進指揮所的杏仁核掀起驚滔駭浪氾濫成災,而大腦皮質理性區卻因缺血難上工」,這時,師長被本書作者引導瞬間生成的意象,自然而然地會閉上說教的口,靜待疏濬完成後,才開始重建。這是這本書最精妙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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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作者愛麗森.愛德華茲顯然是箇中好手,也許長年的兒童心理師經驗,讓她知道如何運用瞬間成形的意象來帶領讀者。當她形容因負面情緒經驗讓身體內充滿皮質醇的孩子,所用的說法是,他們的記憶就像黏毛滾筒,好的壞的通通黏起來不放;讓大人們馬上意識到負向童年經驗何以影響深遠,而且必須及早處理,否則就會像洋蔥一樣,一層一層疊加,越來越難觸摸到他們的心。這些「黏毛滾筒」、「洋蔥」等等敘述,是不是也充滿畫面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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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緒在人的演化史中扮演至為關鍵的角色,好助我們趨吉避凶,離苦得樂,因此越是緊要關頭,情緒力量越強大。這就宣告了理性在許多時刻難以起作用。因此愛麗森.愛德華茲說,大人們要在孩子情緒浪潮爆發時,試著選擇適當的「退出點」,等待孩子的血液重回大腦皮質,再展開對話。許多成人因為沒有意識到這一點,沒有選擇對的時機處理,結果就在不斷的失敗中漸漸懷疑起自己做為師長的教導能力。其實我們只是「漏了一拍」:一個待潮水退去的關鍵休止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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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退出點做些什麼事呢?愛麗森.愛德華茲分享她在校園的經驗:從空間布置喚起各項身體感覺(嗅、視、聽、觸、味覺),簡單的轉場活動等等,也十分實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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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許多跟家長對談的活動裡,不停地聽到家長羞澀地提起,自己的孩子在外人人讚賞,在家卻像一隻潑猴,這是不是表示自己實在是差勁的父母?我總安慰他們:「正好相反,這代表你很『安全』,無條件接納他們。」所以當我讀到作者稱這種情況為「在家像惡魔,在校是天使」症候群時,不禁會心一笑。孩子能沐浴在父母深厚無條件的愛中,知道自己可以耍賴,確實也可以視為父母的勛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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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雖如此,我們也想減少那些令人頭疼的時刻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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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令家長抓狂的關鍵時刻,若能想到不要與他的杏仁核對撞,待情緒潮水退去,教養就會事半功倍。更何況大人們一樣是演化產物,我們的杏仁核也強大,也會情緒氾濫,也會「一時失去理智」。兩股溪流都潰堤,災情怎能不慘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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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愛麗森.愛德華茲提出一些方法來協助父母,但不管她如何形容這些方法(如不要明知故問或別亮底牌等等),其目的就是提醒大人「暫停一下」:此時他們的大腦皮質不管用,所以問「為什麼」(明知故問)或馬上出手(亮底牌)都不夠明智。最好的教養是在對的時機,做對的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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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無論本書作者或讀者,最終的目的都是期待孩子能夠學到如何調節自己的情緒。現在台灣教育界正如火如荼地展開社會情緒學習(Social Emotional Learning, SEL),而這本書裡提到協助孩子調節情緒的種種方法,吻合SEL的五大核心目標(察覺自己的情緒;調節自己的情緒;察覺他人的情緒;處理人際關係;負責任的決定)。正是時候讀此書。